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有「感情經歷」標籤的文章

曾經的那個他 - 心靈的距離

圖片
現在是德國晚上九點,台灣凌晨三點,啜飲了比利時BRUNE出產的Val-Dieu,甘苦又酸澀的滋味,提拎我走入時間隧道,青春的愛戀回憶,恰如口中正在蔓延的芳醇。 那是大學的一段青澀,多數的新生剛從高中男女校畢業,對異性充滿了旺盛的好奇心,任何一字一句都能觸動心田,不經意的碰觸,雙頰便緋紅而掩飾不住羞澀。那是人生極好的階段,從高中繁重的學業解脫,真正開始了自我探索;那也是人生極純的階段,你來我往,沒有過多的猜忌與算計。 Photo by  Kimson Doan  on  Unsplash 撇除青少年間不切實際的戀愛幻想,我的第一段戀情便是在大學開始,在工學院一大群男孩子裡,女孩子任何芝麻蒜皮的事,都能引起風吹草動。因此當我們公開關係後,總是離不開眾人的焦點,在多數人的眼裡,我們相貌調合,性格愛好相近,又是朋友中口裡所謂的「主流人物」,他們相信,我們的感情終能開花結果,大家熱情地,期待我們有朝一日舉行婚禮,而他們作為我們戀情始終的見證人,都能成為座上賓。我自己也深深相信,生命中的第一位男孩,會是我人生中的那一位,陪伴我成長,一起成家,一起終老。 大學時期的我,其實認識自己不深,我將他視為最重要的人,凡事以他為先決考量,為免磋跎歲月,兩人以他的前程來規劃藍圖,以便有個目標一起向前。恰滿二十歲的年紀,由於他成績頗佳,又得教授青眼,我們決定未來一起到美國深造,為移民努力。 然而在讀書的過程,我發覺自己對研究或者學問並沒有鑽研的興趣,相較之下,我更熱衷於社團活動。在社團裡,我擔任幹部,多次擔任大型活動的主辦人,即使壓力不小,我仍享受著承擔責任,陶醉在調派事務與協調夥伴之間的矛盾,而這些在普世價值的眼裡,不過是個「書讀不好的」、「愛玩的大學生」。 我被當過一些科目,甚至有一兩科是到三修才過關,當時引以為恥,相較學業優秀的他,恨不得找個地洞鑽,如此更加深自己對他的崇拜感。但我依然是我,我改不了翹課去辦活動的習慣,因為課外活動帶給我的成就感,遠比考卷上冷冰冰的紅色數字來的高,那是一種不可量化的喜悅。我沉浸在同伴們因為活動的成功而不吝給我的肯定,也珍惜著搞砸任務時,同伴的互相勉勵及批評指教。於我而言,這些東西無法在如磚塊厚重的書本習得,這是真實的人生,有血有肉,這是真實的大學社會,錯過了也許再也沒機會去經歷。 所幸我的父母並...

那些成長過程裡的女性形象

圖片
人對於自我價值的形塑始於年幼。我對於女性的形象與價值也是從所讀所看所聽,一片一片的拼起。 從小讀到的女性形象,多是母親,是妻子,是女兒。偉大的母親如岳母刺字,孟母擇鄰。以小時候看宮廷古裝劇,看著劇裡女人的成功仰賴於丈夫兒子。一君可擁數妻,女人一生目的便是生兒子,好以母憑子貴。後宮們勾心鬥角,只為討得丈夫寵愛,願兒子繼承大統。官宦世家無不想讓才得兼備的女兒選入宮中。這些女兒們背負著榮耀與鞏固母家的使命,若是能後宮中有一席之地,才能常保娘家家族的地位。即使貴為公主,也難逃和親的命運,她們的存在是為了國家社稷。 她們的故事裡沒有所謂自我,或為孩子,或為丈夫,或為家族。一生的目的皆在成全身邊的人。她們爭,但她們爭的是為自己還是為了他人。又或為了他人便是為了自己。他人與自己早已沒有界線。 以前很喜歡花木蘭的故事。當時覺得巾幗不讓鬚眉,打破了傳統的女性形象,特別帥氣。長大仔細想想才覺得,或許從軍也並非她心中嚮往,代父出征是為盡孝。歷史上大權在握的女性,武則天,慈禧太后。她們爭,為的是自己,卻也遭受著女人不應不得干政的批評。那是男人的遊戲,如此強勢與有野心的女人不被鼓勵。 小時候沒有床邊故事是不肯睡覺的。那時候的床邊故事大部分西方的童話故事,不外乎公主王子的模板。到了能看電視的時候看得也多是迪士尼的公主王子電影,白雪公主,灰姑娘,睡美人。公主必須美麗,必須天真,必須柔弱。遇到困難,總是有英勇的男性現身來個英雄救美。故事結尾總是「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」。童話故事裡的公主,生命裡依然必須有個男性,公主最終會成為別人的妻子。 對女性的形象的形塑,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家庭裡的女性,母親、 奶奶、 阿姨、 嬸嬸。她們在婚後便辭去工作,在家照顧著先生孩子。她們以先生為榮,以孩子為傲。先生的成就是她們的成就,孩子的成績與學業是她們的事業。她們謹遵著「成功男人背後都有默默付出的女人」的教條。 我很少聽到母親說她自己,從來沒聽母親說過她的夢想是什麼。記憶中,每次母親煮了新鮮的魚,她總是先幫先生跟孩子夾了最鮮嫩的部位,自己撿著剩下的碎肉吃。有一好一陣子我以為母親不喜歡大塊的魚肉。母親對於先生孩子對水果軟硬的喜好聊若指掌,誰喜歡吃硬的芭樂軟的芭樂,喜歡連著籽吃還是不,她比誰都清楚,也總是努力的滿足我們的喜好與需要。我最近才驚覺,其實我並不知道母親喜歡吃什麼樣的芭樂,...

心庭 - 一場與母親永無止息的角力

圖片
— —她在心底嘶吼,若這句話能在當年聽到該有多好?現在卻身在乾涸令人窒息的甕中,想尋一絲濕暖的空氣,才發現那個他只有她,單純而簡樸的日子,梭流於指縫間,再也抓不回心中。— —母女間的矛盾與爭執 在所有十多個同輩的娘家表親裡,我的年齡最小,比我年長的女性只有兩位表姐。從小在男孩堆中長大,跟著哥哥們衝喊跌撞,多少造就了現在的性格,大表姐也屬於一般觀念較為中性的,而另一位表姐——讓我們暫稱之為心庭——在我兒時的小小世界裡,便與眾不同。 我們家族不富不貴,如多數人只求安穩的生活著,當其他孩子們週末相聚嬉鬧時,心庭關起房門,俯首苦讀;當其他孩子們過年相爭「西巴豆」時,她依然關起房門,獨自練琴。有時她的母親允許我們在門外靜靜欣賞她的琴聲,有時我偷偷打開她的房門,看著她默然練習著書法的身影。相差近十歲的我們,在年少時鮮有機會交談,對於那時的我來說,她像是一個伸手不可觸及的人物,猶如喧囂裡獨立的孤寂,綴點著迷濛。 她的母親有著一套處世準則,親戚間多少感覺到身為獨生女的她承受著母親的高標準,尤其在同輩男孩子被放任式教養的環境裡,更顯得母親對她過於苛刻。對於管教方式,其餘長輩不便介入。她曾經質疑過,曾經反抗過,母女間的關係勉強由父親居中緩和,無奈父親身體偏弱,時而有心無力。大學聯考時,親戚引頸盼著家族裡上榜第一位大學生,她雖然考上了大學,卻比不上母親勾畫給眾人的預期。 「我是故意的。」直到我出國以後,心庭第一次解開了我多年的疑問。 「我只能用這種方式,來獲得一點勝利的安慰感。」縱使可能付出代價,縱使可能未來後悔,她選擇享樂於高中三年的青澀時期,遠離家的校園時間。一向在我們面前的她,溫婉恬靜,甚至有點壓抑,墨黑的雙眼尋不著一絲波瀾。她是否有著自在活潑的一面?我從未有過機會探知。 Photo by  Anthony Tran  on  Unsplash 有一段感情,深藏在她心裡,在她二十初長時,遇到了那位男孩,當年彼此都是學生,瞞著家裡和對方來往了一些年,畢業後男孩繼續升學,心庭開始在醫學界工作,偶爾經濟上支援一下男孩,對心庭而言,他便是最好的男人。兩人對未來有了些規劃,因此母親知道了這段關係,忽然間他似乎不再是最好的了,因為他不是三高行業,甚至還沒有工作,而且來自單親家庭。 母親振振有詞的說,好男人不該用到女人的錢,一定...